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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刀鱼

2021-06-29 09:22:32


晚秋的天气真是凉爽,不冷不热,举头斜风细雨,低眉草木萧萧。可这凉风也吹不进人声嘈杂且三百六十天闷热难耐的二饭。

即便如此,我和江小鱼偶尔也会走上一段路在这里吃夜宵。

油炸后外焦里嫩的秋刀鱼加上冰镇的珠江菠萝啤。

 

 

“阿姨,两条秋刀鱼。“江小鱼抬手用饭卡敲了敲玻璃。

油腻的玻璃窗后,饭堂阿姨放下手机,熟练的输入两条鱼的价格后,分别将两条秋刀鱼小心翼翼的放进油锅里。

 

“过几天新生的就要来了。到时候以后这里每天晚上会更多人。“江小鱼盯着浸在油锅里的鱼。

“你又不是天天来吃。担心什么?早点来不就得了。“我四处张望下哪个位置有风扇。

 “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炸秋刀鱼配菠萝啤吗?“江小鱼将炸好的两份鱼端了起来,拿了两双筷子对我说:”赶紧去买菠萝啤啊。我要讲大事诶。“

我白了他一眼。


我买了两罐珠江菠萝啤,坐在江小鱼的对面,吃上一口秋刀鱼,喝上一口菠萝啤,感觉不错,油腻火烫还带有点腥味的秋刀鱼肉被冰甜的菠萝味汽水在嘴里刺激时,

却发现眼前江小鱼盘里那条烫得流油秋刀鱼已经被他吃完一面了,他舔了舔嘴:“这事要从上一年和光头接新生说起。”

我:“?”





 

离火车站不远500米处的省汽车站每时每刻都会有疲惫不堪的旅客从进进出出,看见形形色色的人匆匆走过。

江小鱼和其他一部分同学被安排在这里举着学校的名牌等待着新生的到来,好把新生带到火车站得集合点统一送到学校。

这任务要做一天,直到晚上6点左右。

江小鱼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他总是想找些事做,打发等不到人的无聊时间。但是又不想动,接待新生来来回回几趟路,已经让他心生厌倦。懒得在动。

 他就坐在天桥的台阶上和同行的人闲聊,扯东扯西,口干舌燥,愈发的无聊。

 

广州街头的黑人之多,在来广州上学之前江小鱼从未听说,也从未见过。

 “怎么这么多黑人,什么时候来个白人路过?”江小鱼都在天桥下的台阶待了一会儿路过了不少黑人,向光头打趣说到。

“广州一直是黑人比较多,到处都有。”光头向江小鱼解释。

 

江小鱼脑海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可以让他打发着无聊的时间。“我猜等下会来个白人路过。我猜的,你信不。“

江小鱼兴冲冲地对光头说,“我猜中了,你叫我鱼哥。没猜中,我请你吃夜宵。怎样?“

 

光头哈哈大笑,“那我要吃二饭的秋刀鱼在来一瓶菠萝啤。“

江小鱼摇着手中仅剩半瓶瓶装地农夫山泉,眯着眼注视着光头,“好吃?”

“没吃过?那你一定得试试。“光头搓着手。

 

道上行人匆匆,没有人会放慢脚步,连头顶上的枯叶都不想烂费一点时间在夕阳也不会眷顾的树枝上,江小鱼就坐在树下的台阶上,光头靠在到道上栏杆张望着。






“你等到了?”我才吃完一面的秋刀鱼,今天的鱼没有炸透,鱼刺并不能嚼碎,鱼皮也不够脆,我皱着眉头将这条鱼翻过另一面时,看见江小鱼已经吃完了他那条秋刀鱼,正在剩下的鱼架中挑残留的肉。


“来个一个白人。他看我们穿的黄色马甲,大概以为我们是志愿者之类的吧。”

“我不得不说这个白人运气真好,他问的问题只有我我能答的上。”江小鱼带着他一贯做完坏事后满意的微笑对我说。

“你?这白人懂你的中文?你也知道自己的英文水平,我不想打击你。”听到那番话的我差点喷出刚进嘴的菠萝啤,擦了擦嘴角的啤酒说,

“继续编。“

江小鱼要摇摇头,他忧伤的样子让我快要错以为自己误解了他。

 

”白人问Where is the train station?

我的手在天空划出一片天,给这个迷失方向的白人指明了方向

‘Go straight and turn left, you will see the train station.’“

 

“然后他说了句‘thanks,’我什么都没说。我看着他走的,别这么盯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我无聊的时候就想好的对话,我猜可能会有人问。没想到真会用的上。“

“我那时突然就觉得,我要认真学英语。英文说不定那天你就用上了。”江小鱼一脸认真的对我说,

 

我没理他,继续吃,鱼快凉了。

 





“等会儿会来一个带着小孩的黑人。过了之后,说不定来个黄种人。我猜。”江小鱼试探性的问光头,光头显然还懵在刚才的事中。

“鱼哥,这次你要猜中,今晚我请你吃夜宵。没猜中的话,以后不许叫我光头。“光头晃过神来,凝视着川流不息的人抛出这句话.

 

江小鱼想都没想,拍拍光头就说,“鱼哥同意啦。”

 

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江小鱼还在想这广州城会不会给他不可思议的运气。

 

 

“小鱼,你看。”

 江小鱼抬起头来。看着这一大家子黑人在路边停留,黑人母亲和黑人父亲在旁边喋喋不休,手上牵着两个扎着非洲头辫的小孩。

 江小鱼打量着这一家子,发现那两个小孩也靠在父亲的大腿上盯着江小鱼这边看,嘴巴也在飞快地翻动着。

 

江小鱼再回过头看光头,他发现光头一直盯着他。

“记得今晚叫我啊,光头。别忘啦。去吃秋刀鱼。嘿嘿嘿。”

 

光头没说话,转头看着那家子黑人。

 

“说不定等一下会来个黄种人,比如印度的啊,缅甸越南,朝鲜啊之类的。”江小鱼快活的说着,也不知道跟谁说话,他看着眼前涌动的人潮,感觉会有一两朵漂亮的浪花跳跃着闪耀着。

 光头还是没有说话,他的胸脯明显的起伏,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唉。你好,你们不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我不认识这些英文。”一个女人拿着一张白纸询问着这些穿黄色马甲的年轻人。

 光头没等这个女人话音落完,就从栏杆旁一跃来到她面前,拿过这张纸读了起来。

 “一串串英文短语,应该是专有名词,看起来像是药之类的。我帮你百度一下。”光头掏出手机准备百度,

 

这个女人说:“这个是我客户的东西,他的东西在韩国仁川机场被扣押,说是有这些东西。我看不懂。“她旁边站了一个带着灰色鸭舌帽子矮小偏瘦的中年男子。

 

光头听了差点没把手机掉地上。

 

江小鱼虽然没有说到韩国,但是说到了朝鲜,韩而国是在南朝鲜。

 

“我就一直没说话,光头一直在帮忙,最后那个女人谢谢光头的帮助,好像要给钱,光头拒绝了。结果那个女的在报刊亭买了一堆火腿肠给光头。光头都给我了,他自己留了一根。“

“送火腿肠,这算个什么事。真是搞笑。“我十分不解,但还是为这奇怪的感谢笑出了声。

“不过那天晚上我自己一个人来二饭尝了秋刀鱼配菠萝啤,相恨见晚。”

“确实不错。多亏了光头。哈哈。“

 

江小鱼和我开心地笑着,端起盘里地鱼骨架和空罐子,走出灯光渐暗,人声渐小,永远闷热的二饭,

 

我一摸手机,快十点了。

 “呃~呃~~“江小鱼一肚子气冒出来,

 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