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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了这一世的兵荒马乱,请对你最在乎的人说,谢谢你陪我这许久!

2020-12-31 11:3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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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前些日回老家迁户口,才意识到,我已经一年都没有回来过了。


爸爸在镇政府大院等我,说天太冷,出了汽车站,让我坐一辆三轮车自己去。


中原地区常见的那种拉座专用的车,通身红色,开车的师傅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看到我在一长排等待客人的车中选了他,像个小孩子中奖一样高兴。


他小心地给我关好车门,叮嘱我车要开了,注意安全。我答应了一声,三轮车轰的一声,飞窜出去。


我立刻兴奋了起来。小时候过暑假,去大姨家玩,也是这样的三轮车,在人车繁杂的马路上,左穿右行,如入无人之境,危险连连,又总能逢凶化吉。


街景排着队往后退。咦,这家饭店不在了啊,我去年还在他们家喝过酒。诶诶,这又开了家幼儿园啊!哇塞,这家街机店生意越做越大了。


小镇上的一切都是旧时光,仿佛亘古不变,稍有一点新鲜,便大张旗鼓地窜入眼中。


时间已过了1点了,冬季小镇的寒风从车窗缝隙里嗖嗖地钻进来。我们赶到了镇政府大院,爸爸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袄在等我,很快办好了。爸爸说,没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我脱口而出说,羊肉汤。那家馆子就在大院门口的西边,小时候我来找爸爸,中午的时候,就会来喝一大碗汤。


掌勺的已经换成老师傅的儿子了,他认得爸爸,却认不得我,把我错认为爸爸的同事。我在心里偷笑。


我抢在爸爸前付了钱,爸爸笑着说,好,今天你请我。像小时候一样,爸爸给我放好盐,放好辣椒,舀了一勺汤尝了尝说可以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我都有儿子的人了,你还做这些。爸爸说,你有儿子你也是我儿子。我无力反驳。


接下来,爸爸开始问我这一年的事,说跟着老板要好好做。我不耐烦,说哎呀你都说了那么多次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爸爸撇了撇嘴,没有回答。一会又问,赵一稞怎样了,该上幼儿园了吧!


我说,我准备让他过完明年春节再上,正好三岁半。


爸爸说,为什么?


我说,这小子太瘦了,我怕他在幼儿园受欺负。


爸爸笑了,说,你这个爹当的。


吃完饭,爸爸问我是直接去车站,还是回家?


我说,我四点回去就行了,这还有两个多小时,我想回去看看奶奶。


爸爸说,那我们回家。


2


在我两岁的时候,有了弟弟,从我记事起,我基本就是跟着奶奶长大的,一直到我12岁上中学离家。


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是奶奶。那时奶奶还很年轻,如今等我在这个世界活过了10000天,我的儿子也即将活过1000天的时候,奶奶却渐渐老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忧伤,我总是盼着儿子长大,但又总是不愿奶奶变老。但最终,对于生命,我做不了任何主。


我进到院子里,奶奶坐在阳光里晒太阳。一整年没见,奶奶又老了。我说,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很开心,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她身边。她说,手这么凉,咋不知道多穿点衣服。我说,回来的急,忘记穿了。奶奶就让妈妈找爸爸的衣服给我穿。我说不冷,我坐一会就得回去了。


奶奶问我在郑州过的好不好,又问赵一稞。我说都挺好的。奶奶说,过完年天暖和了,就让稞稞回来待一段时间吧,接接土气。


我答应了。我看到奶奶的牙又掉了几颗,就快没了。我说怎么不去补补牙。奶奶说,大伯带她去了,可是医生说年纪大了,没法补,只能等牙掉光了,带假牙。


我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岂不是苦了你,什么都不能吃。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的阳光像槐树的金黄落叶一般温暖。奶奶问这问那,之后又开始给我讲以往的那些往事。


五年前,爷爷去世之后,奶奶忽然就老了。每次我回来,总是给我讲那些过往之事。说爷爷年轻时候的故事,说公社时代家里穷,村里饿死了很多人。


我总是默默地听,间或接一句。我少年时,村里的老太太很喜欢来家里和奶奶聊天,一坐就是一晌,但是时日渐久,那些老人一个接着一个故去,后来连爷爷也走了。


我能感到奶奶的孤独,我很心疼,但却无计可施,只能坐着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往事。


在之前的稿子里,我不止一次地写过下面这个片段:


在我从小出生的村子东边。有一条大河。在我少年时,这条大河边上种满了槐树,从春天开始,杂花生树,各种鸟各种鱼纷纷来,经常有人在里面洗澡的时候脚下一踩,顺手一捞就是一个大老鳖,纯野生无污染,后来抓鳖抓的最多的一段被村里叫做老鳖坑。


我小时候最常做的事情就是顺着树林方向河流的远方眺望,想知道它到底通往哪里?何处才是尽头。这是我对远方的最原始的萌芽一样的想象。我和年龄大些的孩子曾经在树林里采蘑菇的时候沿着河边走了很远,一直到走累了才不得不回头,但是最终仍不知道它的终点。


这条河上有一座青砖的老桥,已有100多年了,在今天看来,老桥已经垂垂暮年,桥面狭窄而不平,充满了长久碾压出来的轮沟印记,桥的宽度也已经无法通过今天的大车。但它却是村里几代人的记忆,村里人舍不得拆掉它,就一直存在着。


秋天的时候,奶奶经常带着我去树林里扫落叶,槐树的树叶圆小而密,满地金黄非常好看。奶奶告诉我关于这条河的历史。1946年,17岁的奶奶被大了她六岁的爷爷娶回了家门,就是从老桥上走过的,奶奶的村子在河东沿的不远处。


那天是阳光明媚的一天,爷爷就和自己昔日的同窗们一起,将奶奶抬回了家门,在此后的一生中,奶奶一共为这个家孕育了两男三女五个孩子。就在最苦难的日子里,村里被饿死的孩子数以十记,但是在奶奶的辛苦经营之下,自己的孩子都平平安安的活了下来。至今说起,奶奶为此仍感欣慰。


3


因为赶着回郑州,我只在家呆了两个小时,就去了车站。


爸爸开车送我,在去车站的路上,风又刮了起来,我开了一线车窗,在冷风中感受那一丝丝的不适。


就在刚在,在奶奶送我出门的那一刻,一句话都没说,但我却看到了她眼睛里如湖水一般深邃的不舍和忧伤。


但我还是走了,这是一年来,我和她在一起的仅有的两个小时。


我哭了,我让一个老人等了我这许久,但最后却是让她徒增忧伤!


但我也知道,生命本是如此,这个世界本就是在等待,等待一代人又一代人去不断开拓,去拓展生命的版图,去拓展家庭的版图,去拓展生活的版图。


奶奶对于我之爱,爸爸之于我之期待,这本是一代生命对于下一代的更高的要求和愿望。我也知道,20年后,我对于我的儿子,也将重复这个历程!


今天是除夕,此刻,请你对身边最爱的人说,经了这一世的兵荒马乱,谢谢你等我这许久,也谢谢你陪我这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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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zloushi丨校稿:峰回丨留言值班:米fan